【供稿：社会科学研究院】吉林大学考古学院彭善国教授的著作《渤海国文物研究》，是国家社科基金专项项目《基于考古材料的渤海历史与文化研究》的阶段成果，2023年12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全书分六章，共34万字（插图160余幅），是海内外学界第一部系统研究渤海国出土文物的专著，也是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吉林大学边疆考古研究中心系列学术著作之一。渤海历史考古权威学者刘晓东先生评价此书“突出体现了对渤海文物的整体性、系统性的综合性研究”，“资料翔实、分类清晰、描述细腻、构思缜密、论说得体、创见迭出。”（引自《用文物阐释“海东盛国”渤海文化——〈渤海国文物研究〉评介》，《北方文物》2024年第4期）

本书的内容和认识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

一、渤海手工业遗物的整合研究，深入理解了渤海文化的物质基础

本书以陶器、釉陶器、金属器（金银器、铁器）、骨角器等出土文物为基础，全面系统地梳理分析了各类手工业制品的类型、文化因素及技术特征，籍此深入理解和认知渤海文化形成和发展的社会经济和技术基础。

二、渤海服饰等的专题讨论，深化了渤海社会生活史的研究

本书深入探析了渤海服饰中的首服、带具、玉璧及玛瑙串珠等装饰品的类型及文化因素，诠释了服饰的地域及民族特色。渤海带具可以分为牌饰、銙饰两个系统，前者为渤海所特有，后者为唐式带具。渤海王室使用带的制度与唐朝制度相吻合。渤海玉器中玉璧数量最多，最为典型，属于装饰品的一种，而非祭祀用玉。渤海境内所谓红色玛瑙串珠严格意义上应称为“红玉髓”或“肉红石髓”，或即《太平广记》记载“八宝”之一的“红靺鞨”。

三、从出土文物的角度，分析了渤海国与周边地区的文化交流

通过对渤海遗址出土的釉陶俑、瓷器、铜镜、铜钱、玉石熏炉、鱼符等文物的考证，揭示了渤海与唐王朝的密切文化联系，厘清了渤海文化对于契丹辽文化的影响。渤海墓葬以釉陶俑明器随葬的做法，除了深受唐两京葬俗的影响外，还有来自唐代营州地区影响的可能。明器陶俑等唐代丧葬礼仪因素，是渤海“宪象中国制度”的文物证据。渤海境内出土的瓷器，代表着东北亚地区贸易陶瓷初兴阶段的基本样貌，是将“海东盛国”与海上丝绸之路连接起来的直接物证。渤海境内出土的少量铜钱均从渤海国境外输入，不是渤海自铸或仿铸，说明渤海国并不存在货币经济。渤海上京城出土的所谓“杖首”玉石器，实际为输自中原的香炉部件，体现了唐代焚香习俗对渤海的影响。

四、从文化要素的角度，究明了文物所见渤海文化的构成因素

考古材料所见渤海文化因素构成主要有靺鞨民族传统文化因素、中原唐文化因素以及高句丽文化因素等。各种文化因素体现的层面有别，在渤海社会发展的不同时期也各有差异。渤海文化是多种文化因素融合促进的结果。

渤海国是唐五代时期东北地区的地方民族政权。本书以出土文物为主要切入点，揭示了渤海国在制度上“宪象中国”，文化上“华夏同风”的显著历史表征，实证了渤海国历史是中国边疆史的有机组成，渤海国文化是古代中国文化的璀璨一页。本书为阐释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形成的历史过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渤海文化遗存的保护与利用等提供了坚实的学术支撑。

彭善国 吉林大学考古学院“匡亚明学者”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为中国考古学会理事、中国古陶瓷学会理事。2012年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主要研究领域为渤海考古、宋辽金元考古及陶瓷考古。主持国家社科基金、教育部基地重大项目多项，出版《渤海国文物研究》《前郭塔虎城——2000年考古发掘报告》《人间瓷话——中国古陶瓷的文化解读》等著作5部，发表论文近百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