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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大年】地质宫不灭的灯光

“您最后一条微信留言中写道:人生的战场无所不在,很难说哪个最重要。事业重要,家庭重要,但健康最重要!可如果人生再给您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您还是会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虽然我再也看不到地质宫五楼您加班的灯光了,但您已经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点亮了一盏灯,您对科学的坚守,对理想的坚持,对祖国的热爱,将永远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于平

大年,想你!

刘财

时间过得真快,大年离开我们一年,到现在我都不能接受的事实。还以为他出差了。每当走过他的办公室门前时,还自觉不自觉地向里边看一眼,看看大年你在干什么?!

每当伫立在办公室的窗前,想起楼上的大年时,我与他共同经历的岁月就历历在目,因为我们是同事、兄弟、哥们和患难与共的朋友。

1986年我毕业留校与黄大年成为同事,那时我们都年轻,精力旺盛,我们一起参加系里的歌咏比赛,学校的足球比赛;大年你什么时候都有集体主义观念,都是骨干,都像大哥哥一样,在关心人、帮助人。记得吗?1987年学校组织学校足球比赛,我在比赛中腿受伤骨折,比赛结束你第一时间来宿舍看我,由于医生的误诊,把骨折当成闪筋,你就买来高度白酒给我揉腿,缓解我的压力,第二天得知是骨折时你还非常自责,说自己是庸医。那时我们精力充沛,一起为一个公式的完整算法,争的面红耳赤,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学院四楼计算机房,为了看谁的程序计算速度快,我们分头去钻研如何优化计算程序。

1992年你出国了,在外学习压力大了,我们联系相对少了。2005年初你知道我做院长了,为了学院事业的发展,为了我们的地球物理学科发展,我们之间联系多了起来。每年你都牺牲自己的休假时间,来学院交流和指导年轻教师和学生。2007年通过努力,我们还聘你为流动编教授,在聘任时,你说有家的感觉;到2009年我们以国家“千人计划”特聘教授的形式,聘你全职回母校时,你像个孩子,你说我回家了!

大年在回国的8年时间里,为了学院和学科的发展我们一起共事,由于意见和观点分歧我们一起争吵过;为我们一起成功做成某一件事情和我们弟兄间的情谊,我们一起高兴、一起庆祝、一起喝醉过;有时潇潇回来时我们两家在一起聚会时你和我、张老师与我夫人、两个孩子分头谈论着不同的话题的场面在我脑海浮现时,就想,大年你怎么了,怎么就走了呢?老天啊!这不公平啊!他还有很多事没完成啊!

大年,我非常地感谢你,是你帮我渡过了很多难关;是你的回国提升了学院的知名度、是你的回国加强了学院和学科的实力、是你的回国带动了这么多的杰出人才汇聚长春,是你的高瞻远瞩、战略谋划,使得我们学校有在国家层面规划和谋划我们学科的事情,是你有意识把师生们带到国际舞台去展示自己。特别是在深地领域,你与国内的大家们一起规划我国的深地发展和未来。是你一直在谋划和落实我们国家“航空重力梯度仪”的研制,计划落实以后,你作为首席,把经费都分配给具体承担单位,你讲第一期你没有具体任务,都是设计和指导任务,任务在后期,你没必要留钱,你有出差钱就行了,那时你高兴得像个孩子,回来第一时间来我办公室说“航空重力梯度仪”研制实质性启动,相信通过努力,近期就会有我们国家自己的仪器了!

大年,非常想你和感谢你,在过去的时间里,我们是同事、朋友、兄弟,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你还记得吗?我到病房去看你的时候,你讲我们是难兄难弟,我有病了,你就有病;我好了,你会很快好起来的,我们共同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我们的大项目等待我们去申请、我们的国家科研基地等待我们去规划和实现……大年,你怎么就走了呢?你快回来,快回来!

大年,目前我承担着教育部黄大年式教师团队和国土资源部创新团队的负责人的任务,这都应该是你的任务啊!大年,我没有你的高瞻远瞩和聪明才智,但我相信有你精神的鼓舞,有全体团队人员的共同努力,有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关心和关爱,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在领会好黄大年精神实质的前提下,我们重在落实和传承你的事业。在国家、学校及相关单位的支持、关心、关爱和鼓励下,两个团队顺利建设,“航空重力梯度仪”项目二期顺利启动,无人机的搭载技术、航空探测技术综合数据处理项目等也都由我院负责和顺利启动。

大年,请你放心,你不可复制,但你的精神要传承。我们一定会在你的精神鼓舞下,做好每个人自己的事、做好学院和学校的事,为学校事业发展添砖加瓦,为学校的“双一流”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作者系地球探测科学与技术学院教授)

给黄老师的一封信

于平

以前,一年对于我来说只是又长了一岁,只是离不惑之年又近了一步;可是自从去年的1月8号开始,一年对于我来说是数不清的闪光灯和无数次的伤心回忆……

20多个城市,40多场宣讲,30多万受众,每次站在台上讲着您的故事,泪水总是不经意地流下。没有夸大,没有渲染,只有一幕幕的回忆,我时常陷在里面,台下的观众似乎并不存在。讲着讲着,蓦然抬头,忽然发现,有那么多人正在和我一起流泪,一起缅怀。

黄老师,您已经离开我们整整365天了,记不清多少次梦里又见到您,有时候梦到的您还和原来一样,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有时候梦到的您骨瘦如柴、步履蹒跚,我分不清哪一种梦境更真实,但每次走过您的办公室,每次看到照片中您开心的笑容就感觉您好像又在说:好好工作,一会儿和我汇报!

我多么希望还能再和您汇报一次工作啊!多想告诉您,您生前付出五年努力的深探项目顺利完成了验收;您最关注的深探专著也付梓出版,出色的工作还得到了专项办领导的表扬。我多想告诉您,送走您的那天晚上,我就和团队两位老师去北京参加项目申报,您生前设计的3个项目都已经成功立项并进入实施阶段,那次答完辩我们3个人去了您最爱吃的那家桂林米粉店,点了五碗米粉,两碗是给您的,不知您吃饱了吗?周帅和鹏宇留校了,周帅成家了,鹏宇也有了女朋友,您不用再张罗着为他们找对象了;秀鹤的妈妈身体康复了,她知道此生无法报答您对她和家人的帮助,拼命地学习,今年已经发了两篇文章,申请了5个软件著作权,她说这会是您最想得到的回报。国庆出国了,小王要当妈妈了,团队的其他师生也都好,都很想念您!

黄老师,记得以前您每年都要去人民大会堂开会或参加活动,我当时羡慕地说:啥时候,您也带我们去次人民大会堂啊?您笑呵呵地说:会的,你们都有机会。是啊,您从不食言。我们终于等来了去人民大会堂的机会,不曾想却是您用生命换来的,如果您说的就是这样的机会,我们宁可永远不要!

黄老师,您还记得手术后的那个平安夜吗?在ICU里,您用我的手机看着同学们在茶思屋里为您唱啊,跳啊,多开心啊!您还不忘给大家发去一段语音祝福,还让我微信给大家发个红包,说等出院了还我。您最不喜欢亏欠别人什么,可这一次怎么不想着还我钱呢?今年圣诞我又替您给同学们发了一个红包,让您再欠一次吧!

黄老师,还记得这张体检卡吗?那是您第一次批评我,对我那段时间工作不满意,我没有解释,只是站起时不小心让您看出了我因为腰椎颈椎劳损而弓着的腰、僵硬的脖子,您脸上的不满立马被关切所取代,拿过书包翻出一张工会发给您的贵宾体检卡:你身体怎么了?要不要紧,这张卡你拿去,好好检查一下身体吧。百般推辞还是没拗过您收下了,但我没舍得用,想着啥时您有时间了带您去体检,没想一等竟遥遥无期。

您最后一条微信留言中写道:人生的战场无所不在,很难说哪个最重要。事业重要,家庭重要,但健康最重要!可如果人生再给您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您还是会战斗到生命最后一刻。虽然我再也看不到地质宫五楼您加班的灯光了,但您已经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点亮了一盏灯,您对科学的坚守,对理想的坚持,对祖国的热爱,将永远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作者系黄大年教授助手)

祖国为你骄傲

潘占峰

我们的祖国,历史悠久,我们的祖国,灿烂辉煌,漫漫五千年,也曾历经风雨,也曾遭遇坎坷。那圆明园屈辱的遗迹,那东亚病夫耻辱的悲愤,内忧外患,岁月蹉跎,人们在黑夜里苦苦等待。当雄伟的天安门,迎来东升的太阳,一个洪亮的声音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回响,震荡环宇,传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苦难的祖国母亲,擦去满眼的泪花,露出内心的喜悦,从那以后,一代新的天之骄子站立起来,祖国豪迈地走向了繁荣富强。

在祖国繁荣昌盛的今天,你们可曾想过,那些为祖国在幕后作贡献的人们,他们无怨无悔,没有抱怨过一句话,他们默默无闻,但尽心尽力。现在,中国的科技日益发达,我们人人都过上了幸福生活,但你们知道吗?50年代的中国是一个被列强围剿的国家,他没有高超的科学成就,科技得不到发展,然而,是一些爱国知识分子的回国,使中国的命运得到了根本的改变,挺直了中国的脊梁,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使中国人民获得了新生;我的中国,是我生下来睡的摇篮;是我第一天上学走过的油板路;是我在少年宫乘坐的旋转上升的火箭;是萤火晚会熊熊燃烧的篝火……

黄大年,他是“千人计划”专家中的骄傲;是新时期归国留学人员和高校优秀教育工作者的杰出代表。2009年,黄大年毅然放弃国外优越的科研条件和安逸生活回到祖国。他带领科研团队在短期内取得了一系列重大突破,填补了多项国内技术空白,部分成果达到国际领先水平,为深地资源探测和国防安全建设作出了突出贡献。他鼓励和引导学生将个人价值和国家前途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把培养人才和建立团队作为倾尽心血的职业理想。他惜时不惜命,争分夺秒地开展工作,在病房中还和团队师生研究项目、布置工作,为实现中国梦忘我拼搏、鞠躬尽瘁。

多少年风雨沧桑,河山巨变。我们的祖国早已摆脱了屈辱和苦难。一系列的瞩目成就,证明了我国的强大实力。中华民族像一个巨人屹立在世界的东方!我爱您,祖国。爱您悠久的历史,壮丽的山河!爱您有黄大年这样优秀的儿子!我们作为中国人感到骄傲。我会在平凡的岗位上加倍努力工作,在建设祖国美丽富强的家园时,贡献一份力量!

(作者系地学图书馆教工)

深深的思念

乔中坤

记得毕业答辩那天,我站在答辩席上望着评委专家,我在寻找,寻找本应出席在场的黄大年老师,想着答辩结束后跟他合影的场景,可是我没有看到他。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作为我的兵就要有精气神,自信地应对一切”!这是黄老师生前经常对我们说的。我整理了一下领带,挺直腰板开始了我的答辩。虽然PPT还是我前一天晚上加班做完的,精彩的讲述和回答还是赢得评委的一致好评。我顺利通过了硕士答辩。

在评委专家公布答辩顺利通过后,师弟师妹们送上鲜花和祝福,按照往年惯例大家在答辩现场合了影。之后我们第一时间跑到黄老师办公室里,把象征胜利的鲜花送给了护育我们多年的黄老师的遗像前。我们向他鞠躬,给他磕头,向他诉说出内心深处埋藏已久却很少说出的感谢。泪水再次洗刷了脸颊,这泪水充满着顺利毕业的喜悦,但更多的还是对黄老师无限的思念和深深的不舍。往年毕业生都会和他合影,而今年我们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们只能和他的遗像合影,那一刻我们再也无法摆出往日合影时竖起大拇指的标志性动作了!

伴随着时光催进的钟声,毕业典礼如期而至,体育场上大家竞相合影留念,就在大家伸出V字手势合影时,一个同学说等典礼结束后要找自己老师合影,这一瞬间,我陷入无限悲痛之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当众涌出,我急忙跑到体育场的一个角落里放声大哭了一场,像一个流浪的孩子找不到家,找不到亲人一样。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下起了暴雨,雨水打在脸上,痛在心里,这雨水犹如利刃般在我心上划出道道伤痕。哭了许久,睁开朦胧的双眼,我拨通黄老师生前秘书的电话,哭着问她黄老师他到底去哪了?我真的很想他……

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游荡,处处可见身穿学位服的人群在比划着拍照姿势,希望用镜头给这份青春留下更多回忆,耳朵里也被塞满了悠扬轻快口哨声和庆祝毕业的欢呼声。我跑遍校园每个角落,臆想自己也在和敬爱的黄老师以及同门师兄弟们肆意地拍照合影,想象自己含着激动的泪水接受黄老师的祝福和期望:好孩子,你毕业了,也长大了,是时候走出校园为国家社会做些事情了,记着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能走得稳,走得长久。

这一年太过痛苦漫长,这一年发生太多事情,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第一次面对记者镜头,第一次登上央视舞台,第一次走进人民大会堂,第一次受到中央首长接见,第一次以报告员的身份到各地巡回报告,第一次代表学校代表吉林省甚至代表国家在全国各地作报告,第一次收到各地政府官员和高校领导接待,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无上荣耀,但只有我知道这一切的荣耀都是黄老师用生命换回来的,我只是顶着黄老师巨人的光环,享受着本该属于他的优待。

自2017年3月份加入报告团以来,先后在吉林省,北京人民大会堂,江苏、上海、湖北、广西、陕西等地进行巡回报告,与此同时,还应邀到国侨办、国土资源部、教育部等中央和国家部委,天津市等省市举行40余场专场报告会。

每一次讲述都是心灵净化的过程,也是内心饱受煎熬的经历,坐在报告席上听着团队其他成员讲述黄老师作为老师之外的角色:爱国人士、国家栋梁、科研疯子、拼命三郎、热心老大哥,感受黄老师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感动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站在讲台上,讲述我们学生与他的故事,过往画面一遍遍浮现眼前:“中坤,欢迎你加入我们团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跟我做科研的日子会很苦很累,但一定会很值得”,“你们吃饭了吗?我请大家吃晚饭吧”,“只管安心学习,钱的事我来解决”,“没事的,坐过来吧,后两个问题我再思考下”“你们一定要出去,出去了一定要回来,你们一定要出息,出息了一定要报国”。黄老师这些话语至今还回荡在我的耳边。

近一年的时间里,我们在全国各地讲述黄老师的先进事迹,传递着他的可贵的精神,黄老师的感人事迹感动着台下的听众,同时台下的听众也感动着我们。

一路走来,除了悲痛之外,多了份骄傲自豪,同时也更加深刻理解习近平总书记对黄老师的高度评价“心有大我、至诚报国,教书育人、敢为人先,淡泊名利、甘于奉献”。黄老师心念祖国,胸怀大局,始终把为祖国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贡献力量作为人生最高追求。他秉持科技报国伟大理想超越世俗小我,实现人生更大价值,做到了一个众人心中的大我。回国7年,他选择辛劳,因为在他心中“只有在深爱的祖国把同样伟大的事情做成了,才是最大的成功”。心有大我是一种格局、一种境界,也是一种信念。

他因材施教,鼓励和引导我们将个人价值与国家前途命运紧密联系在一起,悉心指导的44名研究生,主动担任本科层次“李四光试验班”的班主任,所带班级被评为长春市“十佳班级”。他关心学生,默默资助生活困难的学生,热心帮助患重病的学生家长解决治疗问题。他目光高远,为学生和团队成员创造接触世界最前沿科技和最先进设备的条件,提供与院士等国内外顶级专家交流的机会,出资支持26人次出国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用毕生心血培养了一批“出得去、回得来”的人才。

他无私忘我工作直到生命最后一息,为实现强国梦想奉献全部,经常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钟,几乎没有休过寒暑假和节假日。平均每年出差130余天,最多的一年出差160余天,3次累倒在工作岗位上。他不计个人名利,只想把自己掌握的国际最前沿科技成果和经验全部奉献给祖国,在国内外学术领域和海外归国人才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受到科研人员和学生的爱戴。他对奖项冷漠,对申请院士不感兴趣,因为他时间有限,他只想用有限的时间为国家做更多事情。

最近公布了2017年中科院院士和工程院院士名单,很多朋友对我说,如果黄老师还在,应该会名列其中吧,我总会不自觉叹声气回到:“他应该是,但他还不是,我知道他不在乎,他只想做事情”。黄老师一直把李四光、邓稼先、钱学森等老一批留学爱国科学家作为榜样,他深知中国要有大国向强国迈进需要一大批卓越的科学家,他也很高兴能成为其中一员,并用生命践行了“我是祖国培养出来的,只要祖国需要我必全力以赴”的承诺。

自古君子已是难得,圣贤更是千古难求,黄老师做到了,我也有幸遇到了。感谢伟大的时代,让我遇到了我一生敬爱的黄老师!

(作者系黄大年教授学生、2017届硕士毕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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